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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中狼的长嗥——读鲁迅小说《孤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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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中狼的长嗥——读鲁迅小说《孤独者》

广东省广州市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0502班 梁彩嫦

《孤独者》收于鲁迅小说集《彷徨》,这部小说集在开头便引述了屈原《离骚》里的两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部小说正是反映鲁迅当时探索中彷徨的心境,欲求出路而到处找不到路,甚至无路可走的苦闷。《孤独者》写于1925年10月17日,当年鲁迅正处于受敌的状况,对现实状况的思考与探索,内心世界充满苦闷孤寂而又渴望冲破这种桎梏寻求希望,从而陷入迷惘、困惑、虚空的孤独。鲁迅对社会、对人生冷静地观察,冷静地思考,外在环境的压迫,让他感到孤寂,感到苦闷,不得不如“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以这种嗥叫的方式反抗社会的压迫,反抗绝望。
《孤独者》通过叙述者“我”讲述了三个故事:魏连殳的祖母的故事,魏连殳的故事,“我”的故事。在这三个故事中,笔者发现其间包含了三个变化——孩子的变化,魏连殳的变化,“我”的变化,这三个变化中隐含着鲁迅对待孩子的态度,对待生存及反抗绝望的态度。在这三种变化里隐含着鲁迅式的态度与生存哲学中,我们可以深深地感受到鲁迅内心的孤寂与困惑的彷徨,终而选择“狼的长嗥”式地反抗绝望。

一、孩子的变化——凄凉与绝望
孩子本是天真烂漫的,心性应是纯净的,内心世界应是充满儿童所应有的童真、简单。然而,在《孤独者》里的孩子并不是这样。故事里的大良、二良开始时愿意和连殳玩耍,会经常到他家玩,只要磕响头,装狗叫,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说孩子初始还有那天生的调皮,好玩,而到了后来逐渐被环境同化成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失去应有的尊严!魏连殳成了“异类”,孩子在大人的教化下,已不再和他玩,连魏连殳的东西也不要吃了,甚至是一个很小的小孩,拿了一片芦叶指着他,喊“杀!”。此时的孩子们,俨然是大人一样看待魏连殳,逃避他,戕害他!无法想象这是怎样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与愤怒,眷养了他们,寄予希望于他们,却是遭到这种残酷的背离!写于1925年6月29日的《颓败线的颤动》同样提到这个眷养者被被眷养者的责骂、背离问题。老妇人受尽肉体与精神的耻辱,抚养孩子长大,谁料孩子却视她为耻辱,甚至要杀她!读到这些文字,可以想象鲁迅当时对于孩子的态度是如何的凄凉与绝望。曾经满怀激情地呼喊“救救孩子”,对于孩子充满爱与希望,而现在则是怀疑这种做法,至少是对它有着困惑。1925年4月,鲁迅在《两地书》写道:“先前我只攻击旧党,现在我还要攻击青年。”从《孤独者》这里对孩子变化的描述,无怪乎鲁迅内心对待孩子是如何之凄凉的悲愤。

二、 魏连殳的变化——孤独与辛酸
魏连殳是孤独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形体上。《孤独者》对魏连殳的刻画是通过“我”与他的对话,“我”与房东老太太的对话以及魏连殳给“我”的一封信三个方面深刻地展示他的悲剧性的命运。他短暂离奇的孤独人生,饱含着辛酸,让人深思。
魏连殳的变化可通过他对孩子们和自身行为的转变体现他从行为的孤傲到肉体的顺从再到精神的反抗等一系列的变化。
魏连殳对待青年和孩子是热情的,把他们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宝贵”,对于三良的病很着急,总喜欢逗小孩。他认为“孩子总是好的,他们全是天真”,认为中国的希望在孩子。当“我”反对他的看法,他竟至于“气忿了”,便又显出许久不见的“冷冷的态度”。魏连殳总希望孩子是天真的,是没有大人的势利与贪婪,至于变化则是环境教坏;而“我”是与连殳自己是有着相似的境遇却没有理解自己所寄予孩子希望的苦衷,故而他会“气忿”,这可以看出连殳的内心在实质上还是担心真会是本性是坏的。三个月之后,连殳竟也被“天真”的孩子仇视了,他对孩子的态度开始憎恨,也默认了“我”对孩子本性是坏的观点,很讨厌这些“都不像人”的一大一小,变成了“儿子正如老子一般”贪婪与趋炎附势了,对于他们的态度竟也到了“怕孩子们比孩子们怕老子还怕,总是低声下气”的地步了!此时的连殳已变得愤怒,更显出他的孤独,因而会有后来对待孩子们的报复——要他们装狗叫、磕响头。与其说是连殳对背离了自己的孩子的报复,不如说是连殳对庸众势利与贪婪的报复。魏连殳对孩子的态度由充满爱,继而怀疑,最后是绝望甚至是报复,他愤怒与悲哀正是由于自己对孩子们爱得太深,希望启蒙孩子们去反抗大人们那样的庸众的麻木。
这何尝不是鲁迅的真实写照?据胡风回忆,鲁迅当年谈到《孤独者》这篇小说时,曾直言不讳地对他说:“那是写我自己的。”鲁迅以“幼者为本位”的爱的哲学,认为孩子与青年是未来的希望,自我牺牲地“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 因而他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废寝忘食地为青年们改稿,解答他们的困惑。他的一生都在解救、帮助青年们和与敌人论战中消耗尽,而对于自己生活及身体都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注,然而部分居心不良的青年欺骗鲁迅,责骂他甚至是陷害他。竭尽全力去帮助青年却得到他们如此的对待,鲁迅难免会猜疑所有人,难免会困惑,难免会愤怒、悲哀以至绝望。对民众未来的希望却是失望,则是一种深刻而彻底的绝望与悲哀,无怪乎鲁迅会把魏连殳写成“不妥贴”地入殓,并且“口角仿佛含着冰冷的微笑,冷笑着可笑的死尸”,这是魏连殳反抗的灵魂冷笑他那顺从的肉体。
魏连殳另一个变化则是他最初行为和精神上的高傲到肉体的顺从再到精神的反抗等一系列由外而内的变化。学动物学却做历史教员,要破坏家庭却准时寄薪水给祖母,就这么一个“异类”的魏连殳在祖母的葬礼上面无表情地同意俗客式的族人所谓“孝与礼”的安排,会在沉思中突然流泪、失声而又变成长嗥,“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力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这嗥叫是连殳对命运的反抗,反抗可能会“继承祖母的运命”,“亲手造了独头茧,将自己裹在里面”的孤独命运。此后,魏连殳还将器具烧给祖母,把房屋借给送终的女工居住,并且自己不结婚,不要孩子,不积蓄一点钱,这便是行为孤高的连殳对企图依赖别人,谋取利益的庸众的报复,此时的连殳是行为上孤高的反抗。
魏连殳追求的是对待封建文化和黑暗势力在精神层面的反抗,但自身却是陷于生活的困顿和生存的尴尬。他被小报和流言攻击,失去了工作,生活窘迫以至于卖书,四处屈求工作。此时的连殳沦落到像其他知识分子一样,为了生活被迫放下先前的反抗,当了杜师长的顾问,因而他的生活一改以往的寂寞与荒凉,变得风光热闹起来,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寂寞孤苦的。魏连殳在肉体上顺从了这个社会,而在精神上则把自己和社会隔绝开来,灵魂抽身于社会,成为一个“孤独者”。面对“新的宾客,新的馈赠,新的颂扬,新的钻营,新的磕头和打拱,新的打牌和猜拳,新的冷眼和恶心”,魏连殳在灵魂上轻蔑地嘲笑着这个变形的社会,扭曲的人性,丑恶的庸众,直至死亡的最后反抗:穿着不妥贴的军人装束,安静地躺着,合了眼,闭着嘴,口角间仿佛合着冰冷的微笑,冷笑这可笑的死尸。这是灵魂冷笑死尸的肉体,灵魂即精神层面作最后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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